“小哥不先看看？”
老頭沉聲喊住他，見青年沒有回頭的意思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外地人在這里……可不好買哦……”
他故意把尾音拉得很長，頭仍然沒抬，繼續翻看著手里陳舊得發黃的賬簿。
“嗯？這老頭話里有話！”
程遠腳步一頓，心中暗自思忖。
我現在身份敏感不宜暴露，此地又人生地不熟，若真如他所說外地人不好買裝備，那還真有些麻煩。
“早知道讓胖子過來了！”
“既來之，則安之，先看看吧，一會機靈點便是?！?/p>
于是，他轉身走向老頭所在的柜臺，邊環顧店內商品邊客氣問道：“老板，我想看看武器和護甲……”
“都擺在上面！”
老頭瞥了他一眼，皺了皺眉頭，隨意指了指貨架干笑道：“小哥，自己看看吧……呵呵！”
說完繼續埋頭翻著賬簿，仿佛眼前沒有程遠這個人一般。
“有好點的嗎？這些不行！”
見老頭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樣，他“啪”地丟下一張黑色卡片，心里暗罵：“狗眼看人低的老狐貍！”
卡面極簡，僅正中央蝕刻著大寫字母“G”的金色徽標。
“亙豐行無限黑卡！”
老頭眼珠暴突，指尖微顫著拿起黑卡認真觀摩起來，滿臉激動與羨慕，嘀咕道：“這卡只發放給資產超百億的受邀客戶......難得一見！”
“現在可以看貨了嗎？”程遠冷聲問道，伸手奪回黑卡。
“呵呵……當然，當然！”
老頭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翻轉，笑盈盈地走了出來，躬身作了個請的動作：“貴客請隨我來！好東西都在下面……”
說完也沒等程遠答應，推開柜臺旁邊的小門便走了下去。
“這卡……這么牛的嗎？”
盯著手里的黑卡，他卻看不出有何特別之處，搖頭苦笑著朝小門走去，“不過……這老頭的臉倒也變得挺快?！?/p>
小門后是一條直通地下的窄小樓梯，亮著昏暗的燈，燈泡閃爍不斷，令人頭暈目眩。
程遠沿著樓梯往下走，數了二十級才來到地面，抬頭便看見走廊盡頭處燈火通明的庫房。
大門已然敞開，屋內陳列著各類冷、熱武器，軟、硬護甲，五顏六色的石頭，甚至還有異獸皮、獸牙、獸骨甚至源晶……琳瑯滿目、應有盡有。
與其說這是一個庫房，還不如說是一座小型地下黑市。
“呵呵……貴客可有看上的？”
老頭又笑盈盈地走上前，就像面對一座金礦一樣的眼神看著程遠。
“有好的戰刀嗎？”
程遠直接開門見山，也不跟他賣關子。
“有！我這里收藏了不少極品刀……”
老頭麻利地從身邊一個木箱內抽出一把通體烏黑發亮的戰刀，諂笑著遞給程遠，嘴里不忘報價：“這把‘無暇級烏鋼刀’用深海烏鋼打造！刀重壹十八斤六兩，特價五千星火幣?！?/p>
程遠接過戰刀，瞧了一眼，刀身纖細微彎，長約八十公分，隨意揮動數下，搖頭道：“不行！太輕！更適合女人用，有沉點的嗎？”
“有！稍等……”
老頭愕然地看了他一眼，轉身在箱子堆里翻找許久，終于拖出一個布滿灰塵、年份久遠的沉重木箱。
老頭喘著粗氣掀開木箱，沖程遠抬抬下巴諂笑道：“勞煩貴客自己拿！”
程遠瞪他一眼：“靠！老頭你服務態度夠差的啊。”
說完還是彎下腰伸手去拿。
指尖剛碰到刀柄，一股寒氣竄上脊梁。
暗紅刀身在昏暗中泛著血光，拎起時沉得壓手，程遠心里咯噔一跳：“這刀不簡單……好東西！”
他彈了彈刀背，冷聲道：“這刀還行，老板，開個實在價吧?！?/p>
老頭急忙堆笑：“這把‘完美級血魔刀’是我年輕時花五萬星火幣買的，四十年沒現世了，八折虧本出你！你看這刀身……”
程遠打斷道：“五折！”
老頭驀地奪回刀放回箱內，“砰”地關緊箱蓋，滿臉不悅道：“貴客要誠心買賣就好好議價！小老頭還要營生呢！”
“我艸，這老頭……還真不好砍價。”
程遠佯裝轉身：“你都壓箱底四十年了，說句難聽的——”
他故意拉長調子：“等你人走了，這刀也未必賣得掉……”
走到門口時，背后突然傳來：“三萬！虧本價！”
程遠獰笑著回頭：“兩萬五，多一分都不要！”
老頭咬牙拍腿：“帶走吧帶走吧……虧本生意！唉——”
正如程遠所說，這刀都壓庫存四十多年了，再拖下去，恐怕真成為“傳家寶”，代代相傳下去。
要怪就怪自己當時年少氣盛，重倉收了這把刀，結果深度套牢。
刀是好刀，可實在太沉，尋常人根本舞不動，售價一降再降，就是出不去。
如今好不容易碰上個合適買家，本打算薄利出掉，沒想到這小子抓住痛點砍價——只能倒貼一萬五星火幣忍痛割肉賣掉。
老頭終于把刀賣掉，卻高興不起來，唉聲嘆息，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年。
程遠見狀于心不忍，又在店內幫襯了一套黑色武者內襯、無暇級軟甲和戰靴，共消費叁萬五千星火幣。
老頭馬上心情大好，笑容滿面，還特意借了個地方給他洗漱、穿戴。
程遠站在鏡子前，首次正式審視重生后的自己：烏黑長發及肩，鼻梁高挺，面部輪廓深邃、精致，確實生得一副好皮囊！
憑記憶簡單束了一個武士頭，背起血魔刀，拜別了一臉難以置信的老頭便離開了店鋪。
此時正值仲夏晌午，艷陽高照，氣溫卻十分宜人，可能與這個世界的人口基數少、工業化程度不高、工業污染輕微有關。
程遠慵懶地漫步在街道上，卻引起不少人注意，甚至有幾道詫異的目光盯著低聲議論起來，似乎對他的出現感到好奇。
“這兩天不知道怎么回事，突然之間來了很多外鄉人……”
“是啊，現在到處都設立了檢查站，進行盤查，說是正在搜捕一個殺人兇手！”
“我聽說在中央廣場那里貼出了懸賞公告，上面的獎金數額高得驚人！”
“算了，算了，這些事情與我們無關，我們還是快點去上班吧，否則就要遲到了……”
……
“去看看怎么回事！”
他越聽越覺得此事與自己有關，于是買了份地圖，沿著指引往中央廣場方向走去。